20070505讀書會

~冥想~

今天在冥想的時候亞輝要我們牽著心中的小孩,讓他帶我們回到小時候的場景,我的場景就是那個我生命記憶中的第一個碼頭,四歲的我。牽著她兩個人就是這樣無語的坐著。

之後亞輝問我們會想在那個車站,我腦中閃過的車站竟然是我在多倫多要去蒙特羅的那趟旅行,第一次在國外自助旅行,跟朋友兩個人很期待這趟火車之旅,本以為可以看到很特別的加國冬天的鐵路景觀,沒想到只有蕭瑟的秋天、光禿禿的樹幹。然後就是當我們到達蒙特羅火車站時,在那大廳打電話找我們在蒙特羅下榻第一晚的旅館,我們走了很久的路才找到YWCA旅館。那是個很古老的火車站….

接著亞輝問我們帶著我們心中的小孩要搭那一班車?
我只覺得我完全不知道我要搭哪一班車,哪一班車才是我該搭的車子,因為我根本不知道接下來的我目標是甚麼?很慌亂也很懊惱自己,站在車站中迷失了方向。也許這正是反映我目前的狀況,我很想在車站中晃晃卻又對自己在車站中晃很不滿意,因為大家都有自己要搭的車子偏偏我就是不知道我要搭那一班車阿 >=<

~天氣報告~

這一週家裡經歷了弟弟住院的風暴,星期二我與同學正在三芝享受我的假期時,中午時分臨時被爸爸的電話給call回台北,因為小弟在早上送急診,診斷是心肌梗塞;我當場馬上跳上車子趕到醫院,還很不好意思將懷孕中的同學丟在士林的公車站讓她自己搭公車到捷運站。一到醫院急診室,看見爸爸與弟媳,而床上躺著的小弟則是掛著氧氣、監測心跳的儀器及一台我搞不清楚的機器。還好他是清醒的,問了他是否有任何不舒服?他說:到醫院打了針心臟就不痛了。只是醫生強調他現在的狀況很危急,會診過心臟科醫生,目前正在評估他要住進加護病房或是一般病房,我們只能等待著,而我竟然可以拿出背包中正在閱讀的【奇想之年】坐在急診室中閱讀,因為我真的不想無所事事的等待著。

他每兩個小時就要抽一次血,醫生觀察他血液中的指數是否有下降的情況,到了下午三點終於確定他要住進一般病房,只因為加護病房沒有位置。終於在五點多爸爸透過關係請認識的醫生幫忙安排病房,有了病房也住進到病房中,護士確認他的狀況後丟了一張~病危通知單要我簽名,我很無法理解我的小弟現在可以自由的與我對談,他也可以自由活動除了身上那一堆監測儀器之外,為何這樣的他是病危的呢?即使這樣充滿疑問我還是乖乖的簽了名字。

就這樣小弟第一天傍晚住進病房,第二天早上進手術室進行心導管支架手術,第三天留院觀察,第四天出院。雖然醫生說還好送的早,要是再晚一點他就跟馬兆俊一樣,可是我依舊對於這樣面對生死關頭的狀態,而現代醫學科技可以讓他四天就出院,當小弟一出院後又如同正常人般的沒有兩樣,除了手上幾處瘀血外,感到某種程度錯亂。怎麼會這樣呢?

對於自己這樣的狀態有著很不懂的好奇。這時候蛙與我分享了他前陣子幾乎也是面對生死關頭的狀態,感覺到自己是站在死亡的懸崖邊,才知道離死亡這樣的靠近,只差那一點點就要掉下去。這時候我突然懂了!

從小我就不停的照顧家中每一個住院的親人,第一個記憶是我小六或是國一的時候吧,父親被車床機器壓斷了手指,醫生將他的手指縫在肚皮中,說是要讓手指長新肉,夜晚中我照顧父親,不可以讓他在睡眠無意識中將手指拿出,但是我還是讓父親在睡夢中將手指脫離肚皮,搞得父親要再作一次手術,那個小小年紀的我被賦予這樣重的任務,唉!我真的無力承擔阿。

另一次則是在高中時候大弟一次半夜出車禍,偏偏那時父親剛好人在大陸,又是我必須趕到醫院去處理昏迷不醒中的弟弟,他好像昏迷了好幾天終於醒來,我其實已經不知道當時的我是害怕他會怎麼了?還是擔心父親回來會怪罪我沒有好好照顧這個家?

接下來祖母與媽媽的身體陸續出問題,祖母的中風,媽媽的糖尿病似乎讓這個家一直籠罩在隨時有人去急診室,然後就是住院、小孩子們安排輪流照顧病人;甚至有時候是醫院住一個,家裡躺一個的狀態中。這中間還穿插一次小弟重大車禍,頭皮掃過大巴士的車輪框及左腳斷掉,這場車禍他在家修養了快半年。

接著祖母往生,母親因為糖尿病的併發症也開始洗腎的日子,看著家中的親人不停的遭受病痛的侵襲,我關掉了我的害怕情緒,只要家中有人生病住院,我的理智機制很快就啟動,我知道接下來我將要協助處理住院、照顧病人甚至協助辦理出院手續,與保險公司詢問理賠事項。

我這次對小弟面臨這麼嚴重的生死關頭,一開始依舊是過往的機制啟動,只是我覺察到自己怎麼會這樣沒有情緒呢?

當蛙分享時,我突然覺察到我對母親發病那天,半夜中母親醒來跟爸爸說她頭很痛然後就昏過去了,爸爸與小弟馬上送媽到醫院,迷迷糊糊中的我還覺得媽媽會在天亮時候回家,因為她每次進去醫院都會回家的。直到小弟打電話回家要我跟小妹馬上到醫院,即使在趕到醫院的時候我還是處在呆呆的狀態,覺得媽會醒來。醫生給了我們媽媽不可能會醒來的答案時,我不確定我是否有哭泣,我看到的是父親躲在空的急診室中不停的哭泣。

這時候我才終於懂了,我實在怕死每次親人住院時自己對於親人生命受到威脅時自己的恐懼與不安,家中每個人的住院我都陪伴過,我不想在每次陪伴他們的時候都讓自己去經歷這樣的恐懼與不安,所以我讓我的害怕機制關掉了。當我覺察到原來我關掉了我的害怕,我哭了!我找回了我的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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