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碼頭~還要繼續觀望著那個不可能的願望

溫泉博物館的走廊

     這次約會的起源是在幾個星期前,因為一位朋友的一對一,她要處理面對事業的情緒,而我因為旁聽的關係抓到自己在當時對於工作的三個感覺‘賺錢’、‘不能作自己’…,對於自己寫下這樣的句子挺感興趣的,也因為這三個句子我在兩個星期前,在師父忙碌的行程表中卡進去了這次的一對一,而且沒想到從來沒有讓人旁聽的我,因為那位朋友主動提起想要來看我的一對一,我想應該沒多大關係吧!就這樣開始我這次超級卡及有觀眾的一次一對一對話。

 

要下班前接到客戶抱怨的電話,我在電話這頭靜靜的聽電話那頭的大肚子客戶不停的抱怨公司的服務差,我的辦事能力差,我沒有辦法提供她想要的服務,她要找我的主管,因為我甚麼事情都不能為她們公司做。這樣的挫折讓我撐不到下班時間,右肩膀在我掛下電話時竟然又莫名的酸痛了,我決定提前下班了,讓自己提前離開這個令人挫折的情緒。離開公司走在往捷運車站的路上我不斷的問自己,早上另外一個客戶的抱怨你沒有難過,為何這個客戶的抱怨讓你有這樣深的沮喪,你的完美要求嗎?我的身體感覺不是。你覺得你做錯了嗎?我感覺不是這個情緒。決定讓自己的腦袋先停止亂想,休息一下。

碰到師父後,突然感覺整個人只有累與餓兩個字,與他先去狂吃一頓晚餐,一整盤的三鮮燴飯我嗑了個精光。走出飯館當下才驚覺我的肚子撐到一個不行,走到IS Cóffêê休息一下,朋友也到了,我可以感覺自己慢慢緊張,又覺得這次要怎麼開始呢?我的狀態不太差耶!偏偏身體的狀況是想睡覺跟撐。師父看了時間說:差不多要開始了。我先喊了暫停,去廁所解決一下。


回來後,好吧!總是要開始的;
師父:約這次一對一的動機?
我說:上次看到那三個對工作的感覺,讓我覺得應該有些東西可以追追看。
師父:那決定還是要看“工作”嗎?
我開始訴說起今天發生的兩件客戶對我的抱怨,我的截然不同的反應。然後師父要我寫下工作對我而言及其背後的感覺。

賺錢的來源–>才能活下去–>勉強
讓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的媒介–>騙自己–>很討厭自己
自我價值的肯定–>騙人–>虛假
可以讓自己不那麼沒有價值–>騙自己
可以跟人家交代我是有工作的–>騙別人–>找認同–>害怕孤單–>怕跟他們沒有交集:就是一輩子要孤單

師父抓到了我最後一句話:就是一輩子要孤單。他要我寫下這句話對我有那些好處與壞處。
壞處:沒有人要我、我也不敢要別人
好處:自強–>要堅強、要認命、要自己愛自己–>很辛酸–>無奈

雖然這個過程只有短短的幾個字,但是我卻莫名的卡到一個不行,每個句子後面的感覺都讓我的腦袋快要爆掉的想不出來,頭開始暈、呼吸吸不到空氣、我不停的咳嗽,覺得怎麼會卡成這樣阿。

師父:你在對抗嗎?你在用理智控制著你的情緒,你不想讓那個最深的東西出來?
我:天阿!我的腦袋一片混亂,我怎麼會要對抗,我要對抗就不會約這次阿,我的理智,唉幽!我知道要用情緒來感覺,但是我的情緒跑到那裡去呢?看著師父,我的腦袋已經不知道Run過多少東西,我知道是的,我現在已經變成是理智在管控了,我想要叫感覺回來,它跑到哪裡去了呢?我忘記深呼吸了,我的理智想著我的“回答”之後,師父會給我的“回答”再下一個‘疑問句’,這個‘疑問句’會讓我知道我的“回答”是個傻答案,所以我的理智繼續換別的答案,就這樣我看著師父卻不知道怎麼回應。

這一個小時完全是一個卡字,即使我說出:要自己愛自己背後感覺是很辛酸、無奈也無法讓我的情緒出來,不,應該說有出來,但是很快的理智就拿回掌控權了。師父:你寫下“就是一輩子要孤單”是用”要”,所以這是你自己選擇的,對不?你的狀態是你自己要的,那就是這個狀態的好處,你自己選擇的,那就要接受,不要又是自己選擇的又要在裡面悲悲苦苦的。聽著他對我說這段話,我睜大紅紅的眼睛只有點點頭,心裡問自己:一輩子要孤單、要自己愛自己,這是你自己要的,你不敢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你不敢去冒險?所以你不能感嘆沒有人愛你、要你。我的答案卻是:我不要這樣阿,但是我就是莫名的怕,我也不知道我在怕甚麼阿。不過我想這個議題也只能在這裡先暫停,我自己都已經是一個大混亂中了。

接著師父說:還有半個小時,你有想說其他的嗎?

我腦中閃進星期三清晨接到大學同學Jes的電話,跟我說下下星期一要在台北跟幾個同學聚會,其中有位同學H近期要移居美國去工作,另外一位W從南部上來,希望大家可以聚聚順便送H,我冷冷的跟Jes說:那天我不在台北,抱歉!Jes在電話那頭用慣用的方式勾起我的愧疚感,H這次去美國不知道何時大家才有機會再聚,W大老遠從南部上來,不過我們是隨緣聚聚。我的內心不停的在狂叫,你閉嘴吧!我不想再聽你的屁話,我那天有個對我更重要的事情。我還是淡淡的跟她說:抱歉!我那天不在台北。她在電話那頭還是不忘補上說:沒關係,要是你那天在台北就Call我。掛下電話,我的情緒真的是又氣又愧疚,大學時代的一個往事馬上又回來了;

我們是大學裡的服務性社團,大二的我們接了幹部工作,在那天10/29臨時被總幹事通知要開會,那天是我的生日,不可諱言我真的期待他們是要給我一個驚喜,我期待大家為我唱一首生日快樂歌,事實是我們真的只是一個臨時性的幹部會議。我知道那是我自己的妄想。
當我在對師父述說這個往事的當下,我知道了,我其實是在更小的時候就這樣了,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我生日那天我以為父親會記得我的生日,會給我一個驚喜,但是他忘記了。從此以後在我的心中那就像個不可能被填補的缺口,我不停的妄想有人可以填補那個缺口,卻有另個想法知道那是誰也補不起來的缺口除了我的父親;我明明已經知道想從他那邊去填補這個缺口是個不可能的事情,就像我不可能擁有我小時候想要的洋娃娃一樣。我卻要將我的眼光一直望著那件不可能的事情,而不願意主動為自己的缺口做點實際又可行的事情。

當下師父問我:你要不要為你自己想要的去做點甚麼嗎?
我當下脫口而出:為我自己去跟我爸要一個生日禮物,哈哈!
其實我知道我還是不敢,不過至少我不能再拿這個當我自憐的理由了> <

這個過程結束後,我的時間也到了,哭到痛的雙眼、塞到一個不行的雙鼻及不停咳嗽的喉嚨,這就是我的農曆生日。

第二天當我帶著張不開的雙眼上班,走在上班路上的小徑中,聞到桂花香的味道時,突然意識到原來不是工作對我的意義是什麼,而是我賦予我的工作對我的意義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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